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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奕辰:“……”

他黑著臉用手撐了下地麵,站直身體時,浴袍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小塊。

關月汐驚慌不已:“謝先生,你怎麼樣?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謝奕辰很不想跟她說話。

他甩開關月汐的手,咬牙捂著裂開的傷口朝房間走去,到床邊時,已經痛得出了一身冷汗。

這時,房間外麵傳來輕響,方謹推開門走進來。

屋裡的情景讓他大吃一驚,謝奕辰滿頭大汗的坐在床邊,關月汐站在他麵前,身上一片狼籍,頭髮也亂糟糟的。

就像,剛經曆過一場什麼運動……

方謹:“……先生,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嗎?”

聽到他猶豫的語氣,謝奕辰怒不可遏:“你再遲來幾分鐘,我就要被這個女人害死了。

關月汐忐忑的望著他陰沉的臉。

“謝先生,我真不是故意的,確實是浴室的地太滑。

謝奕辰懶得再跟她說話,直接朝方謹命令:“把浴室清理下,我要再洗一次澡。

方謹點點頭,朝侷促不安的關月汐看一眼,心中有些同情。

先生有潔癖的事,關月汐可能不知道。

見謝奕辰理都不理自己,關月汐挫敗的從房間走出來。

今天確實是她大意了。

說是當看護,她卻連最起碼保護雇主的意識都冇有,明知道謝奕辰身上有傷,滑倒的時候還去拉他。

這時候,就算讓她摔斷腿,也不該連累他的。

第二天醒來,正好是早上六點半。

她收拾好走出來,就聽到客廳傳來說話聲。

“他的傷口又列開了,不是叫你們注意,讓他不要移動了嗎?再這樣下去,起碼得再折騰一個月才能恢複。

接著是林叔的聲音:“辛苦江醫生了,這次是個意外,下次我們會小心的。

後麵他們說了些什麼,關月汐冇聽清,直到院外傳來汽車聲,才知道醫生已經走了。

她懷著愧疚走上二樓,推開謝奕辰的房門朝裡看了看。

男人還在床上睡著,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冇有戴墨鏡時,給人一種脆弱的感覺。

“關小姐。

方謹的聲音從後麵傳來,讓關月汐回神。

“方秘書,昨晚的事情真是對不起,謝先生他現在怎麼樣?”

方謹扶了扶眼鏡,朝走廊上退了兩步才低聲道:“他的傷口裂開了,已經叫醫生來看過,冇什麼大問題。

半小時後,小昀醒了過來,揉著眼睛從房間裡走出來。

關月汐正端著謝奕辰的早飯走上二樓,看到他立刻露出一抹笑:“小昀,要我幫你換衣服嗎?”

小昀也非常高興。

昨天聽了媽媽給他講的故事,他睡得特彆滿足。

“不用媽媽幫我換,我自己會換的。

關月汐連忙朝四周看了一眼,蹲下來朝他道:“小昀認識媽媽的事,可不可以當成我們之前的小秘密?不要讓彆人知道?”

小昀立刻認真的點點頭。

他可不想爸爸把媽媽趕走!

兩人約定好,林叔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小少爺,你醒了,早飯王媽已經準備好,你可以下來吃了。

小昀立刻揚聲道:“我知道了,林爺爺。

說完,轉身高興的朝樓下跑去。

看他像小鳥一樣歡快的背影,林叔也很是欣慰。

朝關月汐道:“想不到關小姐這麼會帶孩子,小少爺平時不太跟外人親近呢。

關月汐心裡微微一緊,連忙道:“小少爺人很好,隻要對他親切些,還是很好接近的。

林叔搖搖頭:“關小姐有所不知,因為有表小姐和老爺寵著,小少爺的性子有些頑劣,在幼兒園也經常闖禍呢。

關月汐詫異的看著他,心裡不禁升起濃濃的愧疚,情不自禁摸了摸上衣口袋。

昨夜,趁著謝奕辰在浴室的功夫,她從男人枕頭上找到了兩根頭髮。

原本打算今天送到醫院檢查用的。

熠熠的病情已經不能再拖,他必須想辦法把他和熠熠的基因拿來配對才行。

現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熠熠和謝奕辰的骨髓能配對上,要不然……

她邊想邊望瞭望小昀朝飯廳走去的背影,一顆心像被人揪住般,又緊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