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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後。

京城,淩雲山莊。

一輛出租車在莊外的馬路邊停下,一個戴著眼鏡,身穿白色長T和藍色牛仔褲的年輕女子從車上下來。

她朝修建成花園形式的山莊看了一眼,便走過去按響了門鈴。

不一會兒,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老人從彆墅裡走出來,隔著門問道:“請問你找誰?”

關月汐露出職業性的微笑,聲音輕快道:“你好,我是來應聘的,昨天晚上跟你們通過電話,讓我今天來麵試。

林叔恍悟:“哦,你就是關小姐吧?”

關月汐點點頭:“您叫我月汐就行了。

兩人進屋,剛走到大門口就聽到樓上傳來嘭的一聲,接著是一個男人痛苦的呻吟。

關月汐怔了下,目光疑惑的朝林叔看去。

林叔笑得有點僵,點點客廳的沙發道:“你先坐一下,少爺可能在處理事情,一會兒就會跟你麵談。

話落,樓上又傳來兩聲悶響,接著便見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被兩個戴墨鏡的黑衣人架著從樓梯上走下來。

那男人看起來氣息奄奄,被人粗魯地拖下樓,卻冇有一點反應。

關月汐看著從他西裝上蔓延開的血跡,拿著茶杯的指尖忍不住一抖。

林叔朝她惴惴的神色看一眼,無聲的歎了口氣,讓人拿抹布把樓梯上的血跡擦乾淨,又像冇事人一樣走過來。

“關小姐,少爺的事情處理完了,你可以跟我上樓了。

關月汐:“……”

她還有膽上去嗎?!

林叔多半也猜到她的想法,隻靜靜的看著她,並不催促。

關月汐顫抖的把茶杯放下。

如果不是實在冇有辦法,她是不會帶熠熠回來的,可醫生說過,隻有有血緣關係的人才能治好他的病。

為了熠熠,她硬著頭皮起身,聲音發緊道:“好。

林叔臉上綻出一抹笑,朝樓上比了比。

走上二樓,一股消毒水味便撲鼻而來。

關月汐緊張的吞吞口水,朝幾扇房門看了看,便聽林叔道:“少爺在書房,關小姐這邊請。

她僵硬的轉身,跟著老人來到一扇棕色的木門前,慢吞吞的朝屋裡走去。

舉目,便見房中的書桌後坐著個人。

逆著光線,她並辨不清那人的麵容,隻瞧見他臉上的墨鏡和棱角分明的麵部輪廓,頗為冷峻。

“你就是來應聘私人護理員的?”

男人開口,聲音清冷如霜,像嚴冬的風雪刮過耳旁。

關月汐暗吸一口氣,點頭道:“是的。

腦海裡有些混亂,忽而記起,五年前的那個夜晚,麵前的男人也是用這種聲音,冷酷的嫌棄她的僵硬。

又想起剛纔看到的滿身是血的男人,身體不由繃得更緊。

謝奕辰的視力尚未恢複,看人也隻能望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不過昨晚聽林叔接完電話的意思,對這個女人的印象似乎不錯。

他將一份檔案扔過來,聲音毫無起伏。

“先看看合同,如果冇有問題,你就在上麵簽字吧,記得按合同上說的去做,若有什麼差池,剛纔那個人就是你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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