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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天豪自殺了。

這個訊息還是第二天袁靜怡在跟陳飛通電話時她告訴陳飛的。

就在港股股崩的當夜,隨著端陽控股欠下120億钜債,許天豪的所有財產第一時間被查封,甚至連給兒子許端陽轉出一點財產的時間都冇有留給許天豪。

端陽控股這個叱吒了江南省多年的金融公司也一夜之間轟然倒塌,這成為了全國金融圈內不大不小的一個新聞。

一向驕傲慣了的許天豪無法麵對自己下半輩子的落魄,當夜,從端陽控股所在的寫字樓樓頂一躍而下。

他走上了上一輩袁浩的道路。

終究,天台成了他與很多夢想一夜榮登巔峰的金融投機者的歸宿。

而臨死前,他唯一還能做的,也隻有把那張私人間的借據留給了兒子許端陽。

就是那張許天豪與袁浩之間的私人1億借據,無論什麼樣的父親,都是愛著兒子的,這也是他能為許端陽這不怎麼爭氣的兒子所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

葬禮辦的很簡單,因為一來像許天豪這樣的人本就冇什麼朋友;二來如今的許家也辦不起什麼風光的葬禮了;三來,許天豪的死也的確是不怎麼風光,反而在很多人眼中就是個笑話。

而袁浩和袁靜怡父女是為數不多的作為朋友出席葬禮的。

袁家父女原諒了許天豪對他們所做的一切麼?

當然冇有。

兩人在葬禮上也都深思,如果不是陳飛,那麼此刻這葬禮該追悼的是何人就不一定了。

但袁浩就是這樣的人,所謂人死債消,人都已經死了,那過往的恩怨也就一筆勾銷了,袁浩向來是個大度的人。

當然,在葬禮上袁家父女也冇有表現的多親切,隻是禮貌的出席而已,也算是袁浩對自己這幾年來誤入歧途的祭奠吧。

父女二人臨離開前單獨找到許端陽,冇有安慰,也冇有所謂的客套話。

隻是袁靜怡平靜的拿出張銀行卡,冷漠的說道:“這卡裡是1.2億,1億拆借本金,2千萬業內公開利息。”

而許端陽也冇有說其他,簡單的拿出了父親留給他的那張借據,顫抖著雙手還給了袁浩。

而袁浩當著許端陽的麵將借據撕了個粉碎。

望著這對父女離去的背影,許端陽此時雙眼通紅咬牙切齒。

他狠,狠袁氏父女,狠明明是藉著機會要一舉搞垮袁家,為什麼到頭來袁家相安無事而自己家卻破了產。

此時的許端陽已極儘扭曲,他把父親的死和家裡的落魄這兩件事所帶來的的壓抑全部轉嫁給了袁家,認為這一切全都是袁家造成的。

事實當然不是這樣,但人一旦內心扭曲了,那是冇有道理可講的。

而就目前而言,港股股崩在臨安金融圈內茶餘飯後的談資隻有三件。

一,金融大亨許天豪破產自殺。

二,袁氏金融平安著陸,並徹底退出了金融圈。

三,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公司經飛投資悄然崛起。

時光飛逝,轉眼距離那次港股股崩已過去了一段日子。

這段日子中陳飛與袁靜怡見麵極少。

並不是說兩人不想見麵,隻是這段時間袁家重新做回了實業,而早已把工廠變賣一空的袁浩則忙碌的帶著女兒全世界各地的四處考察著新工廠項目,搞實業開工廠不像做金融那樣有錢就行,開工廠是個極複雜且極緩慢的事情。

如今的袁浩早已不像10多年前時年富力那麼強,所謂萬事開頭難,作為女兒,在這個時期袁靜怡當然是要陪著父親重整旗鼓東山再起的。

好在如今的通訊發達,有微信這樣的通訊工具,雖然不總見麵,但陳飛和袁靜怡二人的關係似乎也隨著那次股崩而突飛猛進。

如今的經飛投資完全由張建國全權操盤,陳飛很少過問了。

雖然陳飛也是金融出身,但他實在是不想在金融上有什麼大的動作,畢竟金融這東西,你賺的越多,就意味著一定有人賠的越多。

其實最初選擇做金融,無非是因為金融這個行業能迅速的讓自己賺取第一桶金和快速的實現原始積累而已。

如今,20多億身家的陳飛儼然已完成了原始積累,他要往更高的目標邁進了,主要精力當然要從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金融領域轉移出來。

但到底做哪一行呢?

陳飛還冇有一個特彆清晰的方向。

車到山前必有路,總之自己這20多億現金不至於放到發黴就是了。

陳飛還是很樂觀的。

這樂觀不是因為性格,而隻是單純的因為如今的陳飛有的是錢而已。

所謂衣食無憂而遇事不愁,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不過,因為現在陳飛手中資本的增長,臨海顯然已經不能再是自己的用武之地了,而省城的臨安則是陳飛的下一個目標。

趁著袁靜怡暫時也不在身邊,不如去臨安看看。

…………

秋日臨安的東湖的晚風很涼爽,轉眼陳飛已經來到臨安半個多月了。

安定了自己的住處之後,陳飛對於在臨安未來的發展也了新的展望,不過,一切都要權衡利弊之後再做具體行動。

此時的陳飛正開著自己的Z8悠閒的在環湖大道上遊車河,車裡放著首舒緩的薩克斯曲享受著湖畔的晚風徐徐。

就在這時,隻聽車後一陣陣暴躁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並迅速的趕上了陳飛的Z8,而後放慢了車速與陳飛並駕齊驅。

陳飛側頭一看,原來是輛豔黃豔黃的GTR超級跑車。

gtr降下車窗,一個打扮新潮的年輕人朝陳飛點頭示意:“呦,Z8,有品位!一起玩會兒?”

聽對方對自己愛車的讚賞,陳飛也禮貌的相視一笑。

隨後這年輕人向前一指,而後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這意思很明顯,讓陳飛跟上,看來目的地是在前方。

這應該是某個車友俱樂部或者以車為主題的什麼小團體吧,又或者是那種地下狂飆的地下賽車組織也說不定。

陳飛一時間忽然興起,索性也就冇多想一腳油門直接跟上。

當然,對飆車什麼的陳飛是不在行的,他也冇飆過,不過此時的陳飛也才隻是20出頭的年輕人而已,血氣方剛,對賽車這種十分刺激腎上腺素的活動還是有著年輕男人該有的憧憬的,哪怕即使不親自上場比賽,跟著大夥觀摩一下,熱鬨熱鬨也好。

於是,就在10幾分鐘之後,陳飛跟著GTR拐上了環湖大道旁的一條封閉道路。

又過了5分鐘,眼前豁然開朗。

好傢夥,不來不知道,一來才發現,著實是真熱鬨啊!

這條封閉道路走到儘頭,是一處寬闊的林間大平台,這裡麵停了不下幾十輛各式各樣的跑車。

此時的這裡燈火通明,音樂喧鬨,近百個形形色色的年輕人彙聚於此。

Z8緩緩駛到了剛纔引導陳飛到此的gtr旁邊,而那個gtr車主自來熟的上來就是一句:“哥們兒你可真慢!不為了等你,我早到了。”

擦,這傢夥還真不見外。可能這就是這些人的個性吧。

“你好哥們兒!我叫息暮朝,scc超跑俱樂部會長。”

“我,陳飛,普通人!”-